2008年5月21日

撒嬌

昨天的課輔,是2小時的時間,也因此,每到了週二,原本應當放學的孩子們,在課輔時,也就容易顯得特別浮躁。

第一堂課結束,下課10分鐘,幾個男生全跑到球場玩耍,正要上課前,Behu發現了一條蛇,正鑽到幫浦機器裡去。Behu一喊,幾個老師也都跑了過去,想要把蛇抓出來;原本在教室、球場的學生,也全跑了過來,一邊尖叫、一邊很害怕,卻也同時很期待看蛇被抓出來的樣子。

好吧,那就看吧~ 這樣回到教室,也同樣掛記著那條還沒被抓出來的蛇,索性,就放著大家在那兒,圍著學校的青蛙老師,看他怎麼抓蛇。

就這樣,大約拖延了將近20分鐘,才陸陸續續回到教室,當然,回到教室的他們,心也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;幾個男生把檢測卷子訂正完畢,竟然就躺在木地板上,慵懶了起來,連書都不想看。至於唯一的女生Hana,則是把最後的一張練習卷寫完,等候我的訂正。

就這樣,在完全懶呈一片的狀態下,我便說:來看部落格,讀文章。幾個孩子歡呼了起來,還沒打開部落格,便圍在身邊、呱啦呱啦了起來──說起那天去李棟山的事情、說起他們玩數獨和橋牌、說起他們打網球的精采片段...

部落格的文字一出來,他們盯著電腦螢幕看著,我要他們慢慢地閱讀,當然、引來一陣反彈就是!唸完幾段,約定好的下課時間也快到,所以讓他們看其中的一個相本。

原本圍在旁邊的Behu,開始『黏』過來身邊,等螢幕上出現他們自己的打網球鏡頭,Behu已經坐在我的大腿上,用他的兩隻腳把我的腳給夾住。而總是害羞的Hana,也整個人靠在我的身上,爭看著螢幕中的照片。

上午吃早餐的時候,跟佳儀聊到昨天的這個片段,她便說:那個Behu,真的還是小孩,雖然已經五年級了!

至於,原本sa-iok的Hana,好像也開朗了起來、跟人的距離近了起來;連原本老是會槓上的Vodu,除了還是老樣子、在每個課輔時間的最開始總是得要上演個一小段的「蕃」之外,也好像變得開心、開始可以溝通了!當然,所有的溝通,免不了總會變成一種「交易行為」,不過,只要Vodu可以專注,想要跟很不會做生意、很不懂得交易規矩的我談,Vodu會是永遠的贏家!

撒嬌的Behu、綻放笑顏的Hana、開朗的Vodu,佔了全班的3/5;我才突然發現:原來這個班,真的算是馬美班。那個老是攫取全校注目的Yuming,以及在演算上/功課上總是很優秀的皓天,大概也感受到自己的『失寵』,而出現了某些落寞的神情。

看著網球公開賽的照片的同時,Yuming在一旁說:「我覺得wii也還好耶~」
一句話,隱隱道出馬美孩子的特別、也隱隱道出某種失落或羨慕。

其實,早在第一週進入馬美,回來後的幾天內,佳儀和jimmy都分別提過,以某種類似擔心的口吻,問起這個事情。當然,我相信這些提問,是他們的敏銳、細膩和foresight,只是,這一切,也只是每個團體之中,必經的歷程之一。

佳儀說,她也開始要來寫,寫其他的孩子,放在她的【兩個後山】。小莫的花草特輯,以及jimmy的馬美文字和照片,都越來越多、越來越豐富;這些,成了每天每天,『馬美幫』的期待和驕傲。

細膩的佳儀,允諾給「非馬美幫」的孩子不同的紀錄;嚐百草的小莫,則為馬美建構最美麗的花草圖鑑;至於jimmy、已然成為馬美最佳的報導員。

綻放笑顏的Hana,開始會在下課時間,窩過來我們的身旁說話,原本羞澀安靜的她,話也多了起來。

逐漸開朗的Vodu,即使依然argue為何每天都要寫功課、為何每天都要寫練習本,卻開始從「蕃」變成撒嬌。

瘦小的Behu坐在大腿上的重量,很難讓人相信他已經是個五年級的男孩,卻知道他以身子貼近,訴說他的撒嬌、還像個尚未長大的孩子的撒嬌。

即使Yuming發出了近乎抗議的不以為然,即使其他幾個孩子總是只能以圍觀者的身分和角度跟著一起看相簿,即使好像Mami WEEKEND無形中成了某種區隔或分界,也其實無損、也無須擔心。或許,那也只是他(們)的撒嬌和期待,而我們能做的,則是一點一滴去累積。

不同的撒嬌程度──馬美的開始,帶來某些未曾預期的,是小孩子的、也同時是大孩子的撒嬌和轉變。

2008年5月19日

消失‧距離













Mama Jimmy在部落格放上一則簡短的記事「距離」。記錄著孩子文雄某天夜間跟他視訊的故事。記事裡沒有提到任何跟「距離」有關的字句,我卻以為,「距離」這標題下得真是恰到好處。

今天在竹東開完主管會議,上山的路上,我對一同下山,也一同上山的小米說,感覺好久沒上山了。這麼一說出口,對於這份心情的表露,甚感詫異。下山,不過是昨天的事,上山,也不過是下山之後二十四小時之內發生的事。

離開山上二十四小時,卻感覺好久,距離好遠。

距離的遠近,是如何拿捏的?

Mama Jimmy下山回新竹了。新竹到玉峰,若行駛車速快,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路程,若按照一般的正常速度,則需要兩小時。說近不近,說遠不遠的。新竹與玉峰,兩地的距離,是近的,因為同在新竹縣境內;然而兩地的距離也是遠的,新竹客運,在玉峰沒有設站,玉峰,是一個新竹客運抵達不到的地方,太遠了。

我納悶著,才離開二十四小時,在上山的半山腰處,卻真真實實地感受,好久沒回玉峰了。

Mama Jimmy下山回新竹,已超過二十四小時,在遙遠的山下城裡。不只網路的視訊縮短了新竹客運不願投資的遙遠距離,使得孩子可以看見mama Jimmy,mama Jimmy得以跟孩子透露馬美的秘密計畫,視訊也使得mama Jimmy仿若尚未下山。



仿若尚未下山?不,這麼說其實不夠精準。孩子抱著mama Jimmy的畫面,這兩天反覆映入眼簾。馬美部落的小男孩,每個都用力抱過Mama Jimmy,經過孩子像是施展魔咒的一抱,Mama Jimmy也被抱進去孩子的心底,住進孩子的心底。

住進孩子心底的mama Jimmy,即使下了山,卻也從未下山。山上山下的遙遠距離,不僅被視訊縮短,更在孩子毫無保留重重的環抱之下,消失了。

距離的消失,是一種物理世界無法說明的空間現象。那麼,離開山上僅僅二十四小時卻感到離開久遠,大約也如同「距離消失」一般,不容理解吧。

想不透,便也不願思量了。

Ταυρυς

Ταυρυς ,金牛座,黃道上的第二個星座,在時下盛行的星座解析中,是屬於4月20日~5月20日出生者的星座代表。




相本、部落格、共用文件、論壇...等,基本設定、架設完成後,許多的影像、文字、討論,也豐富了Mami的內容。

忘了哪兒天,上傳文字的同時,發現Mami的基本資料有了變更,除了清楚標示出所在位置,也同時增加了一個項目──星座: _ 金牛座

坐在辦公室的我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,盡量忍著不發出聲音地笑了出來,佳儀正忙著聯絡許多事情,沒在第一時間告訴他這個有趣的發現。後來,索性走出辦公室,自己站在走廊上,哈哈大笑起來。

Mami,泰雅語的米飯。
Mami,行政區隸屬新竹縣尖石鄉玉峰村8鄰。
Mami,古老的泰雅人民的遷居之所,海拔約1000公尺,高冷缺水,也因此,糧食也特別缺乏。泰雅祖先以Mami,稱呼此地,是人們的缺乏,同時、是人們的期待。

一群Mami的小孩/青少年,以及來自各地的青年,形成了一個團體,或者該說、形成了一個Mami Family,可以歡樂、可以瘋狂、可以憂傷哭泣、可以承擔和分享。

Mami WEEKEND,交錯了不同的機緣、不同面貌。才要開始記錄,屬於Mami的環境、Mami的人,以及,因為Mami而相遇,即將完成的豐富。


2008年5月的第一個週末,Mami WEEKEND誕生。屬於Ταυρυς,金牛座,黃道的第二個星座。一份查詢到的資料這麼寫著,讀阿讀的,想起住在Mami的幾個孩子、想起因為Mami相聚的幾個有趣人們,怎麼發現:Mami,還真的是金牛座呢!


金牛座
慢條斯理的星座。凡事總是考慮後再過濾,屬於大器晚成型,情思也比較晚開。
但他們有超人的穩定性,一旦下賭注,就有把握贏。

守護星:金星(象徵愛與美的結合) 

守護神:希臘-阿弗蘿蒂 羅馬-維納斯

金牛座是黃道的第二個星座,是“土象星座”的第一個星座,故也稱“土象的嬰孩”。如同這個名稱所示,他是一隻不折不扣的『牛』;而且是一頭有『金』(物慾)特性,占有慾很強的牛。

金牛座的人似乎天生就有憂鬱和壓抑的性格。當這些累積到頂點時,就會如同火山一般的爆開。他們在十二星座中算是工作最勤勉,刻苦耐勞、堅忍不拔的;耐心、耐力、韌性是其特性。他們相信擁有愛情、美麗與富有的喜悅,是生命存在的證明,也是他信仰的真理,為著這個目的;他們會選擇最安全、確實的途徑(通常是長期的醞釀和深思熟慮的結論),一旦下定決心,沒有人可以改變它。

他們忠誠、真心、善解人意、實際、不浮誇、率真、負責,凡事講求規則及合理性。喜歡新的理念並會花時間去接觸、證明,是個自我要求完美的人;同時他們對物質和美的生產力方面,也是超人一等。在藝術創作的領域中,不是藝術家就是優秀的鑑賞者。

2008年5月16日

【Mami記事】Vodu




Vodu剪頭髮的那天,拿出相機,站在他的面前拍照,他卻完全沒有往鏡頭看任何一眼。Vodu不是因為害羞,而是因為前幾天,我們兩個才槓上。

「Vodu是那種會被她趕出教室的學生。」佳儀這麼告訴幾個來訪的朋友,我總是笑笑,也不需要太去辯解。倔強好勝的Vodu,遇上嚴格的我,槓上、只是必然;我沒有太多耐性,把同樣一件事情講超過3次,Vodu也沒什麼太多耐性,在那些不會算的題目上,聽完3次解題方式。

Vodu拿到練習本或練習卷子,就會馬上發飆;發飆的Vodu,會開始摔筆、丟橡皮擦,另外,還可以非常火大地一邊罵人、一邊推動課桌椅,從教室的(4,3)位置,『移動』到(2,2)的位置。這種戲碼上演了幾回,整個班上鬧哄哄的,想了想,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沒辦法溝通,跟倔強的Vodu發火也沒用。當然,同樣也發火的我,把Vodu趕出教室,是最和平又最不需要彼此僵持的方法。當然,這種方式,絕對不是什麼值得被鼓勵的方式,也絕對是要吃上某些教育官司的行為決定。

其他小孩會來問我:「老師,你為什麼對他們那麼嚴格?」
『對,那是我們班的練習。』

或者偷偷跑來問:「老師,你是不是不喜歡Vodu?所以都對他很兇?」
『哈哈!』

這些問題,怎麼回答呢?

比如說,只要跟Vodu槓上的當天晚上,他有時會刻意繞進辦公室,「不小心」地多繞了一圈,從我身邊走過去,然後,喊上一聲『老師好!』

比如說,跟他槓上的隔天,他則是會以「奇怪」的路線方式,很「不經意」地經過我的身邊,不管當時的我是在洗手、或在升旗台上看山,然後,「很沒有什麼」地說『老師好!』。

Vodu的倔強,遇上從來不想去ko-chiaN5 孩子的老師,大概也就是這樣的命運。

當然,幾回下來,Vodu已經完全發現:趕出教室的方式,後來成了他的期待,因為,可以走出教室,就可以為所欲為、無需寫作業或練習本/卷。只可惜,任憑Vodu怎麼發飆或生氣,任憑他有多麼想要離開教室,已經完全不准了!

離開教室,怎麼為所欲為?



愛打球的他,只要一下課,便是衝到器材室拿球,最近迷上踢球的他們,拿到各式各樣的球,總當成足球來踢。踢球的Vodu,活力十足,架式也是十足,還在練習控制踢球力道的他,已經可以精準透過眼睛測量出最適當的距離,衝向前去,踢出最好的一球。



倔強的Vodu、活潑的Vodu,也其實還有安靜專注的一面。


Vodu其實是喜歡遠距課程的,之前在學校擔任替代役的老師,在退伍之後,依然透過網路,關心著學校的孩子。平常上課,總得發上一段時間脾氣的Vodu,即使在傍晚時分,會生氣地喊著不想上遠距、不想先寫作業(其實就是想跑出去玩),等到夜課輔的鐘聲一響,Vodu總是先跑進來辦公室,確認是否上遠距課,等確認後,臉上露出滿足而開懷的笑容,回去教室,先把作業寫完,等候7點上遠距課。


透過螢幕、透過電腦,Vodu完全地沉浸在老師所預備的各式各樣的活潑課程中;那個老是抱怨東抱怨西的Vodu,安靜了下來;那個總是得上演幾回「丟擲練習」戲碼的Vodu,專注了起來,甘心地坐在電腦前,同著視訊中的老師對話,把丟擲練習、改成為英文的練習。






就像那天,下課鐘響,一群原本要打球的孩子,見到坐在那兒聊天的佳儀和Jimmy,便又衝到石椅這個方向,七嘴八舌、亂聊了起來。一看到桌上的蜜餞,忍不住嘴饞,拿起一顆小番茄蜜餞,品嚐了起來。Vodu的臉上,因為嚐到不同的味道、不同的感覺,而生出不同的表情;倔強的Vodu、活潑的Vodu、安靜的Vodu、專注的Vodu──擁有多樣面貌的Vodu,就像嚐到不曾吃過的蜜餞,有著不同的表情,令人印象深刻。





Vodu縱然不是因為害羞而不看鏡頭,卻其實,還是個害羞的12歲男孩。
害羞的Vodu,坐在令他安穩的mama Jimmy面前,整個開朗了起來,毫不扭捏或做作。那個晴朗的日子,帶來美麗的陽光,我卻發現,陽光、好像是從那個找到了安心、依靠的Vodu的內心散發出來。


再過一個多月,Vodu便要結束小學課程,升上國中。即將升上國中的Vodu,有著各式各樣的挑戰,得去面對;有著各種誘惑和困難,得去平衡和調整。即使有擔心,也總還是相信那個一旦專注、認真,便能奮力踢出一記好球的Vodu。

2008年5月14日

偏心

以前的學生總說,我老是偏心女生。女生知道,男生更是知道;有些男生還會直接跟我抗議,你可以想像:一群20歲左右的大男生,像小孩子般,以男生特有的撒嬌方式和口吻,跟我進行抗議的畫面嗎?

總還是記得這些,特別是一群人圍坐著,談論我到底有多偏心的那些畫面和故事。

在玉峰,小男生不會說我偏心,小學這個年紀的小男生,大多還是喜歡跟男性長輩玩耍聊天,不管是大哥哥或叔叔。即使他們還是會湊過來女生老師的身邊,比如說,嘰哩呱啦說話,年紀較小的、或愛撒嬌的幾個,會跑過來、抓著手或膩在身邊,亂七八糟胡扯一通。至於小女生,活潑的幾個,是直接飛奔過來,跳起來掛在肩膀上,或者來個大大的HUG,親暱地說著今天在班上發生的事,或者,倚著欄杆,指著樓下打球的男生,偷偷地說秘密。

「老師,我跟你說喔,你不能講出去喔~」
『好啊!』
「老師,我喜歡的是...」
『你喜歡他什麼?』
「就是阿......」
『哈哈哈~~~』
「老師,你不能講出去喔!」
『好,哈哈哈~~~』

就這樣,小學年紀的小女生,喜歡著差不多年紀的小男生;小學年紀的小男生,卻還什麼都不懂,老是想要欺負女生同學、想要打球、想要狂野地跑阿跳的。偶爾,小男生湊過來講秘密話,卻鮮少鮮少,會看到任何小男生,衝到佳儀或我的身旁,親暱地抱著、叫著、說著。

10點多的下課時間,我們剛到學校,車子停妥,從停車場走向辦公室,經過球場的時候,Vodu和Walis從教室方向衝了下來,原本要衝進器材室拿球的他們,在我們附近停了下來,開心地說他們要準備打球。我們依然緩慢地行走,見著他們,不算停留地簡單說了些話。

Vodu突然「緊急煞車」,原本已在身後的他,突然轉過身來,張開雙手,開心地喊著「Jimmy 老師」,將Jimmy緊緊抱住;好像想多說些什麼話,又好像還是給原本要打球的力量拉著。

「老師~」
『嘿,下課囉!』

原本倔強又從不認輸的Vodu,在Jimmy面前,展露笑顏、坦開雙手擁抱。抱著Jimmy的Vodu,有著一份從心底發出的快樂,有著很難描寫得清楚的撒嬌,以及,最為完全的信任和依靠。

Jimmy呢?
Jimmy給衝過來身邊的Vodu抱著,沒有逃開、也不是誇張地回應,而就只是站在那兒,給Vodu環抱著。Jimmy的開心,依然慵懶,就像是油加利樹上的無尾熊,很安穩、很悠閒,只是這回,從抱著樹的koala,變成了給Vodu抱著的大樹。瘦小的Vodu依靠在Jimmy身上,好像找到真正的開心、完全的依靠,像是孩子看見令人感到安全的爸爸的幸福,也像是看見如大哥般,可以讓他信任、以及沒大沒小卻又同時尊敬的自在。

他們沒說太多的話──或者,其實是我根本沒怎麼聽見他們對話的聲音。 Vodu開心地環抱Jimmy,一下子,將整個時間凝結,成了真空。我聽不見他們說話的聲音,卻看見Vodu的臉上,綻放出少見的溫柔和親暱。

手上拿著書,所以沒拿出相機,將這幕景象留下。或者,更為清晰來說,是當下站在一旁的我,給開心地環抱Jimmy的Vodu、以及安靜地讓Vodu依靠的Jimmy的那幕場景,打到心裡。我沒聽見任何聲音,只是在無雲的晴空下,聽見、也望見真正的陽光、溫暖和美麗。

這才發現,平常酷酷的Vodu,其實也偏心──對那個陪他玩耍、跟他聊天的Jimmy,有著說不出口的偏心。

2008年5月8日

彩虹

彩虹,是死去的人走向天堂的橋樑。

I do set my bow in the cloud, and it shall be for a token of a covenant between me and the earth.



下了一整天的雨,到了傍晚,終於停歇。孩子開心地跑向球場,拿出籃球、排球、足球、羽毛球...玩著,另外一些,則是開始在各個積水處玩水,即使那是老師禁止的行為。

當然,沒有任何一個孩子會錯過這個絕佳時刻,就算會被罵到臭頭、被處罰,卻也依然玩得盡興,開心得很。


『彩虹!彩虹!老師你趕快出來看彩虹!』

Vodu站在洗手台,往辦公室的方向大聲喊著,我想都沒想,抓起相機往外衝去。山邊給陽光照射的地方,出現一道大彩虹,隨時間流逝、陽光的移動,彩虹的色調、清晰度,也逐漸有了變化。

「你要不要去跟其他老師說?」
『不要,等我去叫、他們出來,彩虹就不見了!』



想把眼前這道彩虹留下。即使知道,彩虹是光與水氣的投影罷了,透過觀景窗,按下快門的同時,卻還是有種錯覺,以為「喀嚓」一聲,便能把彩虹凝結在山邊,等明天再看。

天邊的藍,越來越明顯;山邊的嵐,轉成為雲。掛在半空的彩虹,在天氣越來越顯晴朗的傍晚時分,逐漸消失;無論什麼角度,再看不清楚彩虹的身影。

以為走向前,便能沿著彩虹,往天上而去。

「Vodu,彩虹的Tayal的話是什麼?」
『不知道!彩虹,是死去的人走去天堂的橋樑。』




回頭一看,彩虹已消失不見!

沒有什麼惆悵,只是發覺自己的嘴角微微笑了起來,憶起另一段古老的故事,以及故事中的彩虹約定。

2008年5月7日

【Mami記事】Behu

Behu唱了一下午的歌,大多是耳熟的流行音樂,一首接著一首。

Behu有著宏亮的聲音,也因此,全校都聽到了他的歌聲,不管在教室、辦公室、教師宿舍,樓上或樓下。與其說唱歌,倒不如說是『嘶吼』來得更為恰當。聲音是一種沒法兒躲避的官能,坐在辦公室、面對眼前一個難以處理/回應的事情(信件),沒有太多的心煩,倒是給Behu的歌聲惹得哈哈大笑起來!




Behu嘶吼地唱著歌,可以前後分別有3種不同的Key出現;即使不是同一組可以轉調的Key,Behu唱來,還是能夠有種莫名的和諧。也因此,用盡全身力氣唱歌的Behu,可以坐在教室座位上,前翻、後仰,還皺眉頭;即使其他的人,關不起『聽覺』這個官能,卻是度過一下午的開懷歡唱的時光。


傍晚,吃完晚餐,下了一整天的大雨終於停歇,被雨『囚禁』一整天的孩子,全衝去球場,瘋了起來──打球、玩水、摔角...。

夜課輔(寫功課時間)前,Behu頭髮全濕透,蹦蹦跳跳跑來辦公室;正接著一通令人為難的電話的我,沒法兒聽他說太多,向他示意了下,請他們小聲些,Behu沒多說啥,只是拉起我的手,摸著他的濕淋淋的頭。

喔喔!腫了一大包,我驚訝地看著Behu,他彷彿在展示什麼戰利品似的,不管我是否仍在講電話,逕自說起剛剛怎麼在球場摔倒、撞到頭的經過,以及,他撞了一個大包,很痛、很痛...之類的內容。

噹~噹~ 
夜課輔的鐘聲響起,得趕緊幫Behu的哥哥Vodu架Webcam好上遠距(數學),也因此,沒能跟Behu多說什麼話。等架設完畢、通聯順利後,走出教室,Behu正拿著冰枕冰敷,這才想起,他頭上的大包,以及掛斷電話卻忘了幫Behu冰敷的糊塗。

幾週前,才當了小小空中飛人,把手給摔了骨折,這會兒又撞到頭,不知道會不會又傷到之前的手傷?
不過,即使只剩下一隻手(而且是左手),可以自由活動,Behu依然跟著全校同學跳著體操,完全不馬虎。


包紮著一隻手,跳阿跳;以及開開心心唱了一下午的歌──離開馬美的Behu,過著他為期一週的學校/住宿生活,譜寫專屬他自己的Behu日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