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示具有 尖石國中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顯示具有 尖石國中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
2011年11月9日

【走入尖中】南神父與孩子們(2011/11/09,佳儀)

山上下雨,育涵和我直接上去女生宿舍。房間裡有三個女孩,純,環,珍。


在宿舍裡跟孩子們閒聊。女孩子們的話題圍繞在南神父。住在尖石數十年的法國神父。孩子們一提到他,一個個故事冒出來,即便是被南神父指責,孩子們的回憶仍舊是美好的。南神父很嚴格啊,他愛孩子,部落的孩子都知道。且到了國中的年紀,女孩子還各自可以嬌羞地說「南神父最喜歡我了!」南神父在部落裡,是出了名的飆車族,誰在山路上抄了他的車,他會破口大罵。孩子的規矩不好,南神父也會厲聲制止,管教孩子。


孩子們說了很多跟南神父有關好笑的事情。在彌撒期間的,在玉峰國小的。他們如何逗南神父。擔任輔祭的孩子們,對於彌撒的程序,熟悉。


突然,很想跟孩子們一起望彌撒,看看孩子們在教堂中的模樣。
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離開女生宿舍,看到雄與豪兩個男孩。豪第一句話跟我說「這星期我可以回家,因為要寫家扶的資料」。豪又說「脖子被掐,很不好受。」我問「跟誰打架了?」文豪說了一個女孩的名字。我和育涵異口同聲說「是女生耶。」感覺,豪說起脖子被掐,有一種微微的甜蜜。


豪躺在宿舍的長桌上,鐘響了,不肯起身。 看起來是平安,開心的。而連續兩週,他見到我,第一句話總是說著「回家」的事。

離開尖中,我跟育涵說:「南神父在彌撒,在上課時(他會到小學給孩子上英文和道理課)也是嚴格的,對孩子要求高。可孩子們知道南神父愛他們,是靠近他們的。 」南神父跟許多嚴厲對待孩子們的大人不一樣。
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今晚,走進去尖中的宿舍,對於住宿生與「家」,有了一種深沉的,找不到適當話語的感覺。這些孩子,這麼小就離家住校,且從小學便開始住校。沒有「家」,或不常「回家」,是這些孩子從很小就開始面對的。今晚,格外感受到這些孩子的獨特與勇敢。

2010年11月4日

2010.11.03 尖石國中(三傑即興演唱)




今天,我跟佩儒約在北大,請她在北大等我,我一上完課,就一起去關西。到了關西婉婷住處樓下,佩儒下車,我繼續開車前往尖石。


今晚的尖石,相當熱鬧。育涵,劉老師和我,走進尖石國中時,全校安靜無聲。育涵撥電話給女生,女生很快便從宿舍房間走出來。我和劉老師上樓,到男生宿舍找孩子。­孩子們有些在客廳看電視,大部分在宿舍內聊天,舍監在講電話。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男孩子們的宿舍內部,我探頭望的第一間房間,不是玉峰孩子的,是泰崗和石磊的孩子­,他們見到我,問我:「我可以去嗎 ?」唉,我實在是不會拒絕孩子,過去,每次當我說,只有玉峰的孩子可以參加時,心底會對非玉峰的孩子感到虧欠。泰崗的聖傑,瑞祥問,石磊的Yumin和 Basang 也問。我告訴他們,如果你們想來,就一起來吧。正在此時,一個人從後頭抱住我,熟悉的感覺,一定是文雄。這孩子,很久沒這樣抱我了,他大概是一時忘了自己已經是­國二的學生。聖傑要下樓前,要我幫他問問舍間,他可不可以一起去 (聖傑不是玉峰的),我跟還在講電話的舍間說,聖傑也一起喔。舍監點點頭。


進入教室時,女孩子們早已坐在教室內。


晚上的活動,我預先做的準備是,將劉老師兩星期前拿給我的原住民青少年雜誌,影印樂團消息的部份,想要跟孩子們聊聊相關的話題。我先從尖石國中現有的社團問起,­要孩子們說尖中有哪些社團,仁傑和英傑,在黑板上幫忙寫。但泰崗的聖傑,不斷說話,音量大過其他孩子與我的討論,有幾次,仁傑想要幫忙維持秩序,要聖­傑給他面子。仁傑出面,稍微奏效一下,聖傑又開始說起話來。我想了一下,乾脆請聖傑來幫忙帶討論,於是對他說:「聖傑,你來一下,我跟你說我想要做什麼,你幫我主持。」聖­傑走了過來,我約略跟他提示一下,他老兄大方的站在台前,相當有架式的,主持五秒鐘,就害羞詞窮了。但他還是繼續站在台前,仁傑,英傑也是。


中間是如何轉折的,我沒留意,記憶中,原本是聖傑要唱歌的,但後來變成仁傑唱歌,且他唱了一曲相當好聽的泰雅古調。仁傑唱完,該聖傑唱,聖傑依然害羞施展不開,­文雄,玉峰的歌王,大概是看不下去,也走上台前,在大家都還沒準備好,他逕自唱起歌來。而後,一首接著一首唱下去,欲罷不能。四個男孩,在台前忘我的唱著,台下­的 Basang,石磊國小合唱團的首席,也情不自禁的跟著唱著。女孩子們,則顯得安靜。


男女性情上的差異,在泰雅的世界裡,相當明顯。


後來,玉環和雪珍離開教室,育涵隨後跟了出去。看看時間,我跟男孩子們說,再唱一首,就結束了吧。


底下,是男孩子們的即興演唱.....

2010年10月14日

2010/10/13尖石國中(佳儀紀錄)

這週,尖中的夜晚,天空,掛著一輪彎月。佩儒,劉老師,育涵,我與孩子們,坐在教室外的階梯上,自由聊天。沒進教室的感覺,很好。國二國三的孩子,都在夜課輔。

我們聊什麼呢?各自聊各自的。

育涵跟玉環,大概是聊個感情的事吧。



劉老師跟國祥,一小部份的話題是關於農場工讀金的使用情形。
佩儒呢?聊了之前在山上的共同記憶。
我呢?每個話題,輕輕碰一下。



在我的部份,印象比較深的是,我撥電話給玉環,浩天,雪珍,佩瑄的小學導師明儒,讓他們跟明儒聊天。四個孩子,輪流跟小學導師聊天,看他們聊得開心,我沒仔細聽他們說了些什麼。後來,國祥問我,他們在跟誰講電話?我說,跟小學老師。國祥讀石磊,不讀玉峰,但我看他的眼神表情,他也想跟小學老師說說話。我對國祥說,等他們講完電話,我再撥給啟宏老師,讓你跟啟宏老師說說話。國祥點點頭,說「啟宏老師有拿糖果給我。」我驚訝的問「他今天到尖石國中看你嗎?」國祥搖搖頭表示,啟宏老師托別人拿給他的。又補充說到「啟宏老師很關心我。」


玉峰的孩子跟國小導師講完電話,我撥了電話給啟宏(石磊國小的老師),國祥拿著手機,到遠遠的地方,跟在山上的小學老師聊了好一會兒。



國二國三的夜課輔結束後,仁傑,德偉,浩然都出現了。
浩然認真的跟我說,寒假可不可以去海釣?我不太知道如何回答他。海釣?我沒經驗過啊。記憶中,浩然跟育涵打鬥了一下,也鬧了佩儒,明明在跟跟我說話,卻故意用手打了佩儒,趁佩儒不注意的時候。此外,浩然也提到,「雙響泡」,他說不完整「百香雙響泡」,還問我那是什麼口味的?他想念百香雙響泡.....

除了想念百香雙響泡,他也想念畢業了的五毛。他靠在我身旁,輕輕地說,五毛還在的時候,比較好玩喔?

浩然是宿舍舍長,需要負責集合大家,說些話。8:30左右,男舍監出現,我大約知道舍監想要集合孩子們了,跟浩然說,我們該走了。浩然說,再多留一下嘛。我說,這樣不好,每次我們來,超過時間沒離開,你們就不能集合。舍監不好意思跟我說,我對舍監也會不好意思。浩然說,沒關係,晚一點集合沒關係......

在與國三的浩然,國二的德偉用僅有的一點點時間聊天的時候,劉老師特地去找櫻木,單獨跟櫻木聊了一下,大約是聊了農場工讀金的流向。
***************
離開尖石國中後,我們繞進去關西,找婉婷(讀關西高中一年級),與婉婷小聊一下。知道她的住處,阿公阿婆兩三天就會下山看婉婷,陪婉婷住一晚,隔天一大早再上山。婉婷的狀況,讓人安心。

劉老師跟育涵,都在關西工作,嗯,真好,知道婉婷的住處,往後聯絡探望,會容易許多。

簡簡單單的用圖文並陳的方式,記錄這週的尖中夜晚。

2010年6月15日

20100615吉他與品酒(佳儀紀錄)

最近,流行看圖說故事。
ㄚ布拉在龍潭的新工作,偷閒三十秒,與我們會面。



櫻木與佩儀的合照


桌上的酒瓶,是育涵特地準備的空酒瓶。其中一個有軟木塞的葡萄酒瓶,填充新奇飲料。





這是新奇的飲料



德偉吉他功力大增(照片有點模糊,沒辦法,只有這張近照)


櫻木與德偉彩排,文雄,五茂插花,佩儀伴唱


後記:
玉峰的歌王文雄,大多時候聽著櫻木唱。我覺得文雄今口不開,很是可惜,邊拿相機,邊暗示也邀請文雄開口,文雄說,我的音跟他的音不ㄧ樣,我不會唱。

好喜歡文雄的回答。文雄的音準,是孩子當中最好的,但他不是說別人走音,而是說兩個人的音不一樣,所以他不會唱。文雄,或許不知道<走音>這個概念,也不知道,他的音樂感覺是比較對的。天真的孩子,樸質的表達。

徳偉彈著吉他,他應該也聽得出來唱歌者音調的不一致,只見他繼續認真的彈著,時而搖頭害羞地笑著。他可能也在笑與吉他不太協調的歌聲。

特別有趣的是,在場的每個孩子,沒有一個人說出別人的音不對。櫻木,對於唱歌,特別有自信,願意在眾人面前開口唱歌,很棒耶。

2010年5月25日

20100524回到童年(佳儀)

2010/5/24尖石國中夜晚,四個大人和兩個少年。其餘的少年,正巧有事,五毛去看病,浩然去竹東,櫻木在後山的家裡,仁傑選擇待在宿舍。

孩子少,可以聊的就多了。育涵帶了一年前德偉小學的畢業紀念冊(育涵幫德偉保管了一年,果真是明智之舉啊),大家一起翻看著,聊聊小時候。






看完德偉的畢業紀念冊,轉而聊到週末。週末的記事,相當精采(略)。

周末的非凡日子聊得差不多了,育涵拿出他六歲之前的相片本子。愛聽故事,透過聽故事進入對方生命中的小小孩又出現了。少年小時候,就是這樣啊,對世界,對眼前的人事,充滿好奇。那個總是可以自然的,好奇的走進對方生命中的柔軟孩子,在尖中的夜晚,再次現身。

2010年4月13日

20100412 尖中少年花農


偉廉和德偉在教室內完成的作品,洛神花牌。



浩然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鋤頭,最後鋤頭落到德偉手上。



德偉設計的的花牌。很有馬美的味道。

浩然剪了一枝較粗的樹枝,挖土。







五茂的花牌,相當有特色。是孩子們票選的第一名。
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(剛剛得知,晚一小時上課,把這突然多出來的一小時,拿來寫點紀錄吧,時間不多,只能寫簡單的紀錄和心得)
2010/4/12晚上,一起前往尖中的有佩儀,偉廉,弘翔,我(佳儀)。

昨天晚上,從帶孩子製作花牌,走出教室,把洛神花和花牌一起種下,整個過程,我有許多驚奇。這些孩子,全自動的,幾乎不需任何指導,自行完成所有的種花流程。
花牌的樣式,是我見過,最美的。我跟孩子說,你們做的比我的同學好看多了。孩子們驚訝的問,妳的同學?我說,是啊,我現在讀書的同學啊。
走出教室之後,驚奇的事情接踵而至(因為時間關係,沒辦法細說。)要特別一提的是,鋤頭的出現。浩然找出一把長長的鋤頭,孩子們輪流使用。等我留意到五茂拿著鋤頭大範圍的鏟土時,我問:這是在做甚麼?五茂回答,鬆土啊。他們用一種相互合作的方式,幫忙彼此鬆土(這是後來我才領略到的。)我看到五茂鬆土的那一幕,他並不在自己落下種子的區塊,而是在德偉和仁傑的區塊。
鬆土,很好。終於知道為什麼我種的種子,遲遲沒有發芽了。因為我根本沒有鬆土。
這些少年花農,深黯種植的各個細節步驟,它們幾乎全自動的種花過程,看來輕易,實則,對照出我的匱乏。種植農作,在場的每個大人,差得遠了,跟這些少年花農比起來。

簡單記錄到此。

2010年3月9日

洛神花近況

孩子們,真的把洛神花種下了。這是今天最值得開心的事。

寒假,離開花蓮的那天早上,將洛神花種子,分給少年們。口頭囑咐,回山上,把花種子灑下吧。除了那次的口頭囑咐,回到西部,只寫了一封信給孩子們,再次叮嚀,記得把種子埋在土裡。心底,並沒有抱太大的期待。這個年紀的孩子,有許多好玩的事等著他們去經歷,挖土,把種子埋下,若沒人盯著,大概就忘了。

是這樣,我開始想著,種花,最好是種在校園內,這樣,孩子才會天天看到。種在後山家裡的,反倒容易被遺忘。也因為不希望花種子被遺忘,才更積極地想著,進入尖中的可能性。

今晚,看見孩子,少年然認真的跟我描述,他一個洞放了七八顆種子,花長大了一些,卻被媽媽除掉,因為媽媽要在同樣的地上種小白菜,現在只剩下幾顆倖存的洛神花。種子,也還留著一些。

少年毛呢?也同樣說給我聽,說他種了一大片,在ulai那邊的地。萬萬沒有想到,他們如此認真的對待從花蓮帶回來的花種子。也許,他們的認真,跟花蓮無關,也跟洛神無關,只是,單純的在他們的生活中,善待種子,使種子與泥土親近,是無庸置疑的自然態度。

翰捎一短信,問我,今晚跟孩子聊得開心嗎?

很開心啊。看到那些來自後山的孩子。剛開始,孩子頻頻問我,可以走了嗎?他們想去電腦教室打電腦。而當我真的對他們說:「好啊,想去打電腦的可以先離開。」反而,那些嚷著要去電腦教室的孩子,不走了。鬧哄哄的,整個晚上。起先,我跟舍監說,要找玉峰的孩子。舍監答說,等孩子打掃整理完宿舍,會叫玉峰的孩子去 二甲 教室找我們(涵,怡,還有我)。

過沒多久,出現在 二甲 教室的孩子,比預期中的多出三倍。何以會超過預期?因為我的「玉峰」跟舍間的「玉峰」不同。舍監的玉峰,包含了石磊。

偉,從頭到尾,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。雄跟傑,今天是轉回尖中的第一天,兩兄弟過動的,進進出出,靜不下來。毛跟鈞,兩個三年級的孩子,合作無間的編織笑話,配合臉部表情和身體動作,回憶些部落有趣的事。然,風度翩翩的,時而插入話題,不十分引人注目,貼心的走出教室,幫忙尋找未出現的女孩......

今晚的 二甲 教室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我說不太上來。總之,那些沒有參加夜間課輔的玉峰少年,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,迅速轉換戲碼,並可同時段上演兩三齣,每個少年的演出,都需要被看見。

總是難以割捨,這麼多孩子,需要更多人與我同行。召募同行者的文宣,放在這個連結網址哩,http://mamiweekend.blogspot.com/2010/02/2010415.html。(註1:如果你要協助散發文宣,給【馬美部落格】的上述網址就好。註2:召募同行者的文宣,在條件方面,已略作修改,只要一個月至少一次與我同行即可,同行者用排班接力的方式,負擔比較不會那麼大。)